训练馆的自动门刚滑开，阿尔瓦雷斯还穿着那身湿透的训练背心，头发滴着水，手里拎着蛋白粉袋子，另一只手已经把车钥匙转了两圈。门口停着的那辆哑光绿迈凯伦P1 LM，像块刚从赛道上冷却下来的金属，连轮胎都还带着点温热。
他没换衣服，直接坐进驾驶座，安全带一扣，引擎低吼了一声——不是那种炸街的咆哮，倒像是喉咙里压着的一声笑。旁边几个刚结束夜训的年轻队员探头张望，有人小声问：“这车……省油？”阿尔瓦雷斯摇下车窗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战术板：“市区百公里才12升，比我家那台SUV还低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毕竟他说的“家”指的是曼彻斯特郊区那栋带室内泳池的三层别墅，而“SUV”是去年刚提的兰博基尼Urus。但阿尔瓦雷斯向来这样——训练完不吃饭先拉伸，比赛前听古典乐，买超跑的理由也能说得像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。他甚至真的查过油耗数据，手机备v站官网忘录里还存着不同车型的每公里成本对比表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，尾灯在雨后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淡红的影子。他没开太快，右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左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肩关节——那是今天对抗训练留下的僵硬感。后座空着，副驾放着半瓶喝剩的电解质水，瓶身上凝着水珠，和他手臂上的汗混在一起。
其实没人信他真为了省油。但也没人不信。因为阿尔瓦雷斯的世界里，一切都有逻辑：凌晨四点起床做核心训练是为了“节省恢复时间”，拒绝商业晚宴是因为“社交耗能太高”，现在买限量超跑，自然也得有个效率至上的理由。哪怕这理由听起来荒诞，可配上他那张写满“我说的是事实”的脸，反而让人觉得——或许真有道理？
车子拐进主路，消失在路灯连成的光带尽头。训练馆门口只剩几个年轻人站在冷风里，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磨边的球鞋，又抬头望了望车消失的方向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骑共享单车还得充会员呢……”
